【娇妻支教的故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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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之痕
2020年05月26日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27214
PS:本文首发第一会所,前几天写的存稿发QQ群里给书友们看了看,
后来听说在别的网站上出现了,我可以说打击盗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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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端倪

  小美叹了口气说:「晓虎,有些事你信不信造化?」

  晓虎已经喝得有些上头,斜靠在椅子上:「怎么?你最近信佛了吗?」

  小美说:「当初我和小伟是为了你们两个人的事而分手,可谁能想得到你们
两个人的事,却又因为我而出现了裂缝!我现在倒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们两个,
如果不是因为我,小洁也不会去参加什么志愿者协会的!」

  晓虎说:「你想多了!现在仔细想起来,如果没有阿贵那个人,我和小洁的
感情里,也有不少问题。只不过,当局者迷,那时的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从大学时的一天做爱六七次,直到结婚后的一个月一次,晓虎其实早已感觉
到他和小洁之间的感情变化。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感情麻木了,一个再美的人,
操得多了,也会腻烦。不过现在想起来,却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小美说:「晓虎啊!我希望你和小洁能走到最后的,所以今天这件事,你可
得想明白了,到底要怎么处置?」

  晓虎痛苦地抱着头说:「我也不知道!」

  喝酒能让人麻木,却不能处理任何事。摆在晓虎眼前的问题依然存在,而且
一时半会也处理不清。所以,他就算喝再多的酒,也只是徒增烦恼。

  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是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晓虎跌跌撞撞
地走进玄关,一头撞在了鞋柜上,把自己的膝盖碰得疼痛欲裂。晓虎大叫一声,
急忙打开了客厅的吊灯。

  「啊!」晓虎忽然像见了鬼似的,大叫一声。这个时候,他觉得小洁应该早
就睡了,却不曾想她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小洁怀胎六月的肚子已经十分明显了,就像在衣服下面包藏了一个篮球,将
她的衣服绷得紧紧的。她如秋水一般的眸子,凝望着刚刚进门的晓虎。

  也许,小洁早就料到,今天将是一个不眠之夜,索性坐在沙发上,等着晓虎
回来。

  「小,小洁,你怎么坐在这里,灯也不开?」晓虎被吓出了一声冷汗,战战
兢兢地问。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出轨之后偷偷摸回家里来的男人,
正被自己的老婆逮了个正着一般慌张。可明明……明明出轨的那个人,是小洁才
对啊!

  小洁抱着自己的肚子,冷冷地说:「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没把你给喝死了!」

  晓虎也不示弱,说:「我喝死了,你正好跟那个阿贵双宿双飞是吗?」

  小洁突然站起来,挺着个大肚子,看得出她每一个举止都显得有些吃力:
「我对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对那个阿贵,根本就没有感情!」

  「是吗?」晓虎也跟着冷笑,「没有感情却把肚子弄大了!」

  小洁双手遮脸,小声地啜泣起来。

  晓虎还是爱着小洁的,一看到她哭了起来,心里更加绞痛起来,却还是脸红
脖子粗地问:「你哭什么?」

  「没什么!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小洁说。

  晓虎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坐到小洁身边:「小洁,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有
必要好好地谈一下!」

  小洁还是哭个不停,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晓虎在说什么。

  晓虎在回来的路上,先把小美送回了家,到了自己家楼下的时候,看到隔壁
的便利店还开着,就去买了一盒烟。迎着夜风,让他刚刚喝下去的一瓶烈酒开始
兴风作浪,整个人就像火烧一样。他在心里模拟了无数次和小洁的对话,已经做
好心理准备,要狠狠地训斥她一顿。可当他面对小洁的时候,什么狠话都烟消云
散了。

  晓虎叹口气继续说:「如果你今天不想谈,我可以等到明天!后天也行,反
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小洁终于把手放下来,说:「就今天谈吧!谈完了,我就能安心睡个好觉!」

  安心?晓虎却忽然觉得有些恶心!发生了这样的事,换作他是女人,是怎么
也安心不了的。小洁愿意和他谈,那感觉正如对他的一种敷衍。

  「我们……我们把这孩子打掉吧……」晓虎试探着问。

  「不!」小洁用力地摇摇头。

  「为什么?」

  「我想生下来!」

  晓虎忽然像遭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你,你怎么会想生下来?」

  「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我想要个孩子!」

  「可是,可是你说有没有孩子是无所谓的吗?」

  「可我现在就想要个孩子!」

  「小洁……」晓虎感觉自己心头有一股无名怒火在蹭蹭蹭地直往上冒,但还
是耐着性子说,「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自己生啊!有什么问题,我们两个
人一起来解决!」

  小洁说:「这几年我们没有孩子,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

  晓虎顿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个问题他们确实讨论过很多次,但由于两个人
年轻尚轻,所以也没当一回事。这时,他简直是百口莫辩,事实已经明显地摆在
眼前,生不出孩子到底是谁的问题。他既然不能让小洁怀孕,小洁却又突然改变
主意,拼命地想要有个孩子,这确实是一个死局,没法破解。

  「小洁,」晓虎深吸了一口气,让屋子里的凉意灌进自己的肺里,让他浑身
被酒精刺激得几乎五内俱焚的身体终于好受了一些,苦口婆心地说,「你到底有
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这个孩子要是一生下来,在我们两个之间,始终会是一个
难以被忽略的芥蒂!」

  「晓虎……」小洁也坐了下来,半软的身子靠在晓虎的大腿上,声音听起来
有些发嗲,「从你我认识到现在,我没有求过你什么吧?就一次,让我把孩子生
下来,好吗?」

  大学时的小洁,一笑一颦,都会成为全校男生魂牵梦萦的牵挂,她撒娇似的
语调,曾经无数次让晓虎心动不已。但这一回,晓虎不仅没有心动,而且汗毛不
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只想用力地把身边的这个女人用力地推开,冲着她大喊,他
不愿意,死也不愿意让这个孽种降生。

  晓虎的酒已经清醒了一半,条理也开始清晰起来。既然是破解不得的死局,
就先绕开,把小洁从自己的腿上扶了起来问:「小洁,我问你,你对那个阿贵有
感情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小洁生气地推开晓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生气,可以代表对事实的否定,但也可以是对真相的掩盖。晓虎分辨不清此
时小洁到底是何种心态,便道:「既然这样,你就退出那个志愿者协会,不再去
西疆支教了好吗?」

  小洁点点头,却又忽然摇了摇头说:「可是……可是我放不下那些孩子们…
…」

  晓虎有些绝望。他和小洁的感情已经支离破碎,小洁却仍想着西疆的孩子们,
在她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也许,她心里挂念的不是西疆的孩子,而是
西疆的某个人吧?

  晓虎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自己都顾不好,却还要顾什么孩子!」

  小洁道:「我早就说了,这些你不会懂的!」

  「我不懂?」晓虎又好气,又好笑,「我确实不懂!我不懂你现在为何会是
这个样子?」

  小洁说:「你这是什么口气?既然你不想谈,那好,我们就不要谈了!」

  晓虎瞬间又软了下来。他的心里矛盾至极,不知该如何决断,长叹一声,瘫
坐在沙发上,欲哭无泪。小美说得没错,他其实早该意识到,他和小洁终究会走
到今天这一步来的。小伟离开的那天,郑重其事地跟他说了小洁的事,他并非没
有放在心上,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他一直把自己藏在漆黑的深夜里,不愿意抛
头露面,等到事发突然之际,这才手足无措,慌慌张张。

  他不是没有心理准备,而是不愿意准备!

  小洁捧着自己的孕肚,定定地看了晓虎一眼,想要转身回卧室里去,但事情
还悬而未决,她怎么也睡不安心,也跟着叹息一声,在晓虎的身边坐了下来,柔
声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在西疆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好,我现在就一五一十
地告诉你!」

  晓虎动了动身子,把面朝她,静静地等着小洁往下说。

  自从那日晓虎和小美把小洁送上飞机之后,小洁一路颠簸,足足坐了六个半
小时,这才抵达西疆。小洁在飞机上也足足睡了六个半小时,等她睁开眼的时候,
四周的景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从一个世界转眼到了另一个世界。

  飞机降落在西疆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周围的景色都是灰蒙蒙的,举目
望去,世界变得异常辽阔空旷,让人有些害怕。

  她在西疆机场附近的宾馆里过了一晚,给率先抵达目的地的志愿者打了个电
话,大致确定了位置后,第二天开始搭上了大巴,又足足坐了一天,傍晚时在一
个小县城下车。县城到她支教的村子,还需坐半天的皮卡才能到,所以小洁又在
现场过了一夜。

  一路上,她看到的都是寸草不生的旷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早已不见踪影,
在渐渐感到害怕的同时,却对支教的生活充满了渴望。

  第三天,小洁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被称为蔡家村的地方。蔡家村建在崇山
峻岭之间,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山头,让小洁不由地想到了王之涣的那首诗,黄河
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村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座土屋,她要支教的地方,
就在村政府旁边的一个破败院子里。

  当天小洁就了解了情况,蔡家村虽然人口不多,村上也没几个孩子,但方圆
百里之内的孩子都会赶到这里来读书。因为在这个广袤而人烟稀少的镇子上,只
有蔡家村才算有一所学校。十里八乡赶过来上课的学生,有些需要徒步三个多小
时才能到达。

  看着这些贫困山区里孜孜向学的孩子们,小洁忽然对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学生
有些鄙夷。那些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们,何曾体验过为了上一堂完整的课,而需
要风霜雨露跋涉三个多小时的滋味?不仅是孩子,城里的那些成人们,同样过惯
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们动辄上千的菜谱,几乎可以是这些可怜孩子们几个月的
生活费。

  志愿者让小洁先拜会了校长。校长是当地最有名望的人,据说当年也是因为
知识青年下乡,这才扎根在西疆,振兴当地的教育事业。如今,他已是个垂幕的
老人。小洁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前院子的一把破旧椅子上,目光遥望着远
方。

  他的目光所向,正是他的家乡,再伟大的人,总免不了思乡之情。

  小洁有些感动,热泪盈眶。

  老校长听到脚步声,这才把远游的目光收了回来,打量着小洁。良久,才道:
「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到我们这里来短期支援的杨老师吧?」

  「我是!你好,校长,以后请叫我小洁就好!」小洁伸手和校长握了握。

  校长说:「真没想到,小洁老师居然这么年轻!能到这里来,实在是有心了。

  唉,你也别嫌我们这里简陋。这里的生活,已经几十年都没有改变过了!看
到你们这些从大城市里来的支教老师,我总是在想,外面的世界现在究竟怎么样
了!「

  志愿者在旁轻轻地说:「校长已经三十年没有离开这个镇子了!」

  小洁的心头忽然又有了一阵涌动,总以为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是神圣的,可与
这位老校长一比,简直算不了什么。

  校长说:「快帮杨老师找一个最好的房子,每天热水热饭可不得断了!」

  之后,小洁又参观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学校,是用一段土墙围起来的院子里,
搭了几间灰头土脸的房子,勉强能被称作教室的地方。小洁走进教室的时候,看
到有一个比她先到的志愿者,正在那里给学生们讲授物理基础。

  「小洁老师,听说你在城里是一家画廊的老板娘,生意还不错,怎么有心到
这种地方来支教呢?」志愿者问。

  小洁说:「在来之前,我本来也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做一些有用的事。

  可到了这里,我才发现,原来孩子们的生活这么艰苦,回想起我在城里的奢
靡,简直是暴殄天物!「

  志愿者说:「你能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

  「来来来,同学们都来认识一下,」正在讲课的志愿者看到了不停在教师外
晃动的小洁等人,赶紧从讲台上走下来,把小洁拉近教师,介绍道,「这位是到
这里来做短期支教的杨老师,从今天起,会主要教授大家美术的基础课!」

  「太好了!」孩子们忽然欢呼出来,「我们终于可以上美术课了!」

  「大家快都别闹了,见了老师,难道不应该打招呼吗?」志愿者说。

  孩子们这才全部站立起来,毕恭毕敬地朝着小洁鞠了一个躬,齐声喊道:
「杨老师好!」

  「同学们好……」小洁热泪盈眶,总感觉自己到这里来,是做了一件无比伟
大而光荣的事,看到孩子们比天空还要澄澈的目光,她更加确信。

  接下来,将物理的志愿者把时间让给了小洁,由她先给孩子们讲解美术的概
念。孩子们听得十分仔细,如天空繁星般的眸子,扑闪扑闪地注视着她,充满了
期待。小洁也因此大受鼓舞,恨不得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
倾囊相授。

  直到……老校长走进教师,对小洁说:「杨老师,这里有不少同学回家还要
走很长时间的路,不能上得太晚了。嗯……我知道,你想把学生们教好的良苦用
心,可他们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啊!反正你在这里还要停留长长一个月的时间,
你别急,可以慢慢教!」

  小洁这才发现自己用力过猛,几乎害得孩子们差点赶不回家吃晚饭了,连忙
宣布下课,叮嘱每个人路上小心。

  等到孩子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小洁这才开始收拾自己的授课资料,正要出门,
忽然看到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好像完全
没有回家的打算。

  「你是……」小洁一边说,一边连忙翻了翻手中的花名册,「你是小蔡同学
吧?」

  「我是!」孩子低着头,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轻声地应道。

  「啊!你怎么还不回家?」小洁走到小蔡身边,温柔地问道。

  「我,我……」小蔡显得愈发紧张,双手紧紧地抓握着自己的衣角说。

  「杨老师,」老校长叹了口气,也走到小洁身边来说,「这个孩子说起来也
算不幸,他妈妈在他刚出生没多久就离开了他,现在他和他爸爸一起生活。他爸
爸……唉,是个嗜酒如命的人,一喝醉了酒,就会打人砸东西。当初小蔡妈妈就
是因为受不了丈夫这般样子,这才离开了那个家。现在他爹爹总三天两头把火气
撒在这位孩子身上,也是可怜了他!今天,你拖堂拖得晚了,他回家来不及给爸
爸做饭,想必又是一顿皮鞭毒打,这才怕得不敢回家!」

  「怎么能有这样的父亲?」小洁虽然没有见过小蔡爸爸,但一听到老校长的
描述,便火冒三丈,拉起小蔡说,「走,我送你回家!」说着,牵起小蔡的手就
要往外走。

  「哎!杨老师,」老校长急忙叫住了小洁,「没用的!我已经家访过很多了,
他爸爸……简直是一个不可理喻之人!」

  「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有这么禽兽的父亲!」小洁偏偏不听劝,把小蔡拉到
教师门口。

  忽然,她发现小蔡的身体不住地佝偻着,微微颤抖,好像被她按到了什么痛
处。小洁瞬间明白了什么,卷起小蔡的袖子,只见那黑黝黝的胳膊上,居然布满
了一条条鲜红的伤疤。伤口看上去还很新,就像早上刚刚抽上去似的。

  「走!」小洁不用多想,也能猜得到这是小蔡父亲干出来的好事,更是气不
打一处来,拉着小蔡就往他家里去。

  小蔡是本村的孩子,家也在村上。在学校与小蔡之间,还有一段长长的土坡,
要走上半个小时才能到。路上,小蔡说:「杨老师,幸亏我家就在本村,如果像
那些邻村的同学,上课路上要花三个多小时,我想我阿爹肯定不会同意让我来读
书的!」

  「这是什么父亲啊?难道不知道,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吗?」小洁愤愤地嘀咕
着。

  在推开那扇土屋的柴扉时,小洁见到了阿贵。

  阿贵好像也刚刚要来开门,手伸到一半的时候,那几乎四面透风的柴门忽然
一下子被撞开了,让他大吃一惊,手顿在了空中。

  阿贵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小洁想得那么不堪,他似乎比小洁的年纪还小一些,
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剃着短发,五官清秀,有着西疆特有的深眼窝高鼻梁,
脸框轮廓分明。也许正是因为他理着短发,所以无论何时,他都不需要过分打理,
就能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无比。几乎超过一米八五的个子,让他显得愈发玉树临
风。

  阿贵定定地看了小洁一眼,问:「你是谁?」

  人都是外貌主义,小洁见到阿贵的长相不俗,把原本早就打好腹稿的一通严
厉训斥都抛到了脑后,耐着性子说:「你好,我是小蔡的老师杨冰洁,你是小蔡
的爸爸吗?」

  阿贵的眼神有些混浊,看上去像是已经喝了不少酒,站在那里的身子有些摇
摇晃晃。虽然醉意阑珊,但他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十分精神。他说:「杨冰洁?好
动听的名字!」

  小洁的脸上有些发烧,本是来质问阿贵的,不料却被他撩了一把,心头说不
出究竟是何滋味。

  小蔡好像很怕他阿爹,急忙往小洁的身后躲了躲。

  「小兔崽子,给我过来!别以为你躲在老师后面,老子就不敢打你了!奶奶
的,老子生你养你那么大,你却他娘的连饭都不给老子做!你是想饿死老子吗?」

  很难想象,如此精神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居然一张口,全是脏话。

  「小蔡爸爸,今天你怪不得小蔡,全是因为我拖堂拖得时间久了……」小洁
赶紧解释。

  阿贵好像没有听见,一伸手,就把小蔡从小洁的身后拉了过来,继续喋喋不
休地骂着:「他娘的,赶紧给老子打酒去!」

  小洁出于要保护学生的本能,一把抓住了小蔡的另一条手臂。

  阿贵果然没能把小蔡拉过去,反倒是一个趔趄,朝前跌了过来。他喝了一下
午的酒,到现在酒意还没有完全醒,脚下步子不稳,差点被小洁拉翻在地。

  「啊!对,对不起……」小洁赶紧松手,连连道歉。

  阿贵一条手臂在地上撑了一下,这才没让自己整个人都摔下去。他抬起头,
恨恨地往了小洁一眼,继续教训他的儿子:「龟儿子,给我滚过来!」

  小洁不敢再继续阻扰,只是不停地在一旁劝说:「小蔡爸爸,其实教育孩子
呢,不一定要靠打骂的……你可以,可以耐下性子好好地跟他说……」

  「闭嘴!」阿贵低声吼了一句,「你们这些当老师的,自以为什么都懂,天
天跑到我家门前来教训我!呸,算什么东西?我看你是个女人,就不跟你计较了,
赶紧滚回去!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教!」

  「等等!」小洁还是硬着头皮,从阿贵和小蔡的身边绕过,挡在了他们前面,
「你得答应我,不能打小蔡!」

  阿贵又定定地看了小洁一眼。这一回,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小洁一番,最后
也不知怎么想的,点头说:「行,我答应你!」说完,就把小蔡往屋子里拖去。

  「老师……」小蔡的眼里好像求救似的,望了小洁一眼。他拼命地想要从阿
爹的手里挣脱出来,可小小的身子,又怎么是成年人的对手,不情愿地被拖进了
屋里去。

  小洁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很明显,阿贵对他们这些当老师的
有强烈的抵触心理。在来之前,她听老校长说过,本来阿贵是不同意让小蔡来学
校读书的,校方也上门去做过好几次思想工作,他一直坚持己见。后来,不得已
之下,老校长徒步几十里,到镇政府去求助,镇政府这才派人来调解。阿贵也是
在万般无奈之下,这才答应让自己的孩子去上学。

  咣当!小洁听到门口的锁被响亮地锁了起来。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清脆耳
光,只听到阿贵又像机关炮似的骂了起来:「好你个龟儿子,翅膀长硬了吗?居
然敢在老师面前告阿爹的不是!老子告诉你,就算校长那个老不死的亲自过来,
老子也不会卖他的面子!……」骂着,骂着,耳光又是接二连三地抽了下去。

  「开门!」小洁感觉自己受到了糊弄,心里顿时十分愤怒,扑到那扇破旧的
柴门边,用力地拍打起来。

  门上了锁,凭小洁这个弱女子,根本撞不开。

  屋子里,骂声和哭喊声交织成了一片。

  小洁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做到为人师表的本分,开始绝望起来,使劲地拍门。

  拍着拍着,力气也渐渐地用光了,背靠着柴扉,身体渐渐滑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山坡上,只有阿贵一家,距离最近
的牧舍,还要走上半个多小时。夜色里的西疆,又显得空旷可怕起来,让小洁感
觉自己就像置身于混沌一般,越来越深沉的漆黑正如一头怪兽的血盆大口,随时
都有可能把她吞没。

  小洁越来越觉得寒冷,双臂紧紧地抱在了肩头,簌簌发抖。

  过了一会儿,柴扉忽然又被打开了,阿贵走出来:「咦?杨老师,你怎么还
在?」

  小洁扭头往屋里望了一眼,可怜的小蔡躲在墙角里,身上已经多了几块淤青,
也跟小洁一眼,抱着自己,颤抖不止。他无助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小洁,似乎依然
没有放弃向她求助。

  「小蔡,你没事吧?」小洁夺门而入。

  「能有什么事?小孩子嘛,打几下便听话了!」阿贵看上去酒醒了不少,说
话开始清晰起来,步子也比刚才稳健了许多。

  「你怎么能这么做!」小洁含泪而起,与阿贵对峙着。

  阿贵没有答话,低头看了一眼小洁的胸部。高耸的乳房在衣服的包裹下,好
像随时都有可能呼之欲出。他不禁喉咙干燥起来,急忙把目光移向别处。

  「你说话呀!」

  「我该说什么?」

  「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打孩子?」

  阿贵搔搔头皮说:「刚才我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

  「杨老师,天这么晚了,这个时候回学校,想必已经没有吃的了吧?不如在
我家里随便吃点?」阿贵不等小洁把话说完,忽然来了那么一句。

  「嗯?」小洁不由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兔崽子,还不请老师坐下来?」阿贵眼睛一瞪。

  小蔡只能战战兢兢地从墙角里走出来,拉着小洁的手说:「杨老师,你,你
就在我家里吃饭吧……」一边说,一边依然用眼角的余光在扫着阿贵,好像完不
成阿爹交给他的任务,他随时又可能招来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殴打。

  「好!」小洁只能答应。身为老师,本不该在学生家里留下来吃饭,但事出
突然,正好她也有话要跟阿贵好好聊聊。

  小蔡用最快的速度弄了几道菜,十分简朴,连一点肉沫子都见不到。

  阿贵说:「杨老师,委屈你了。我知道你们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吃惯了山珍
海味,但我们这里,只有这些!」

  小洁说:「我们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娇贵。既然会到这个地方来支教,也是做
好吃苦的准备了!」

  「杨老师真是个高尚的人啊!小蔡跟着你,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的!」阿贵
清醒的时候,说话倒还像个人。

  小洁说:「小蔡爸爸,以后教育孩子这方面,你能不能换个方式方法?比如,
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刚才说了,我只要喝醉了酒,就会像疯子一样。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今后……今后我一定改!」阿贵说着,又咚的一声,开了一瓶酒,筛进自己的碗
里。末了,还抬头看看小洁,「杨老师,要不要也来一点?」

  「不了,不了,」小洁只能尴尬地拒绝,「我不喝酒!」

  阿贵摇摇头,自顾自地大吃大喝起来。不一会儿,又是脸红脖子粗,说话的
时候,口中就像含着什么东西,越来越口齿不清。

  吃完饭,小蔡把小洁送到门口,偷偷地说:「杨老师,我阿爹他就是这样,
一喝酒,整个人就开始犯浑!」

  小洁感慨万千,想不到自己第一天教学,就碰到了这样的家长。

  「兔崽子,你在背后说阿爹什么坏话,小心老子揍……不,不让你吃饭!」

  阿贵跌跌撞撞地冲出门来,大声地吼道。

  小蔡撇了撇嘴,只好又躲进屋里去了。

  阿贵说:「杨老师,你回学校?」

  「回学校!」

  「啧啧啧,」阿贵朝着黑咕隆咚的山坡下望了一眼,「回学校的话,还要走
不少路吧?」

  小洁没有回答。

  「我送你吧!」阿贵从屋子后面推出一辆几乎是七十年代才能见到的解放牌
自行车,拍拍后面的货架说,「坐上来吧!」

  小洁说:「不必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阿贵说:「杨老师,我们这个村子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吧?家家户户,几乎
都有揭不开锅的时候。所以……嘿嘿,」他坏笑一声,又接着道,「路上强盗匪
徒出没,那是常有的事!」

  小洁虽然知道阿贵是在吓自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地一紧。毕竟,让她一个
人面对无穷无尽的黑夜,也是需要勇气的。

  「哈哈哈……」阿贵忽然大笑起来,「我刚刚又喝了不少酒,不到外面去醒
醒酒,你就不怕我回去再打儿子么?」

  「真是个无赖!」小洁心里嘀咕了一声,却还是坐到了阿贵的车架上。

  夜风凉如水,坐在颠簸的自行车上,小洁浑身都觉得不舒坦,但在浩渺如宇
宙的深夜荒原里,身边有个男人,也让小洁不再觉得那么害怕了。

  一个月后,小洁短期支教结束,又搭乘飞机回到了城里。

  晓虎和小美一起在机场迎接她。

  小美说:「小洁姐,总算把你给盼来了!这次去西疆,可有什么收获?」

  小洁说:「所闻所见,满目疮痍啊!」

  小美说:「算了,别想那么多了。为了给你接风洗尘,我在酒店订好了酒席
……」

  「不,你们去吧!」小洁忽然说。

  「啊?」小美不由地一愣,「这是为什么呀?」

  小洁说:「看到那些孩子们吃的饭菜,简直连我们这里的猪食都不如。现在
让我再吃那些大鱼大肉,我是怎么也下不去口了!」

  小美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苍蝇般的难看。好心为闺蜜接风洗尘,却换
来一顿冷嘲热讽,换成任何人,心里都会不是滋味的。

  晓虎见了,急忙打圆场说:「小美,你看小洁这几天一定是奔波劳累了,吃
饭这个事,来日方长!我们改天再约,如何?」

  小美生气地扭过头去,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晓虎把小洁接回家里,简单地烧了几个饭菜,放在小洁面前。不料,小洁还
是没有动筷,呆呆地坐着不动。

  晓虎打趣道:「哟!小洁,你支教了几天,也不会立地成佛了吧?连饭都不
要吃了!」

  小洁瞅他一眼说:「你才要成佛呢!」

  晓虎开了一瓶红酒,给两人分别斟上说:「吃吧,你已经像不食人间烟火般
的仙女一样漂亮了,若是真的成仙,恐怕真要羡煞那一大堆女孩子了!」

  小洁笑道:「就你嘴甜!」

  晓虎说:「仙女一笑,倾国倾城!」

  小洁终于拿起筷子,说:「我不是矫揉造作,只是还在想着西疆的一个可怜
家庭!」

  「有多可怜?」晓虎抿了一口酒说,「不妨一边吃,一边说!啊!我曾经倒
是有个梦想,想去世界各地周游,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西疆。现在好了,那里的风
土人情你该是都了如指掌了吧,先说来让我听听,也让我解解馋!」

  小洁说:「双亲离异,孩子跟着父亲,父亲却是个畜生,天天酗酒,只要一
喝醉,便开始打骂孩子。每天孩子来教师上课,身上总会多几道新的伤疤!唉,
我真的很难想象,孩子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好了,不要多想了,」晓虎只能宽慰道,「我们也只能给那孩子提供些力
所能及的帮助!」

  小洁低下头,默默地吃饭,晓虎想方设法要打开这个僵局,但努力了好几回,
她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心思好像根本不在家里。

  吃完饭,小洁早早地洗漱了,拿着iPad坐在床上玩了起来。西疆那个地方,
就连通电都成问题,更别提什么移动信号和WiFi了。看样子,她已经被憋了很久,
手指刷刷刷地在屏幕上滑个不停。

  小别胜新婚,晓虎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小洁了,心里挂念得很。此前日
日缠绵在一处,倒也没什么感觉,今日却不知为何,特别冲动。他洗完澡,浴巾
只围了下半身,爬到床上来,忽然把小洁拥抱起来,使劲地亲吻。

  「哎呀,你莫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干嘛这么激动!」小洁蹙了蹙眉,嫌弃地
叫道。

  「我可没有吃错药,」晓虎一边说着,一边不顾小洁的抗议,继续亲吻着,
「只是得了相思病而已!」

  小洁被晓虎弄得不胜其烦,放下iPad来,摊开四肢,往床上一躺,一副半死
不活的样子,任凭晓虎在其身上随意摆弄。

  小洁穿着一身光滑的丝绸睡袍,和她的肌肤映衬成一道炫美的霞光。西疆的
干燥气候完全没能对她的皮肤造成任何威胁,反而显得更加润滑剔透,有如碧玉。

  晓虎疯狂抚摸揉动的双手很快就把小洁的睡袍弄得凌乱,纤纤玉腰露了出来,
此时在他眼里,就连小洁的肚脐眼都是美的。「小洁,我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你
么?」晓虎像啃食似的,不停地用牙齿在小洁的身体磨蹭,嘴里含糊地说道。

  「嗯……」小洁还是一动不动,轻轻地应了一声。

  对方的冷漠丝毫也没能浇灭晓虎心头的欲火。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小
洁的爱理不理,只顾着自己的快活了。

  晓虎把小洁睡袍上的口子摘了开来,把门襟用力地往两边一扯,两团欢脱的
肉球跳跃着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双目由不住地一亮。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贪
婪的嘴移到了小洁的乳头上,使劲地含了起来,吮吸不停。

  「嗯!」小洁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鼻腔底部轻轻地哼了一声。

  晓虎的放肆得到了回应,更加愉悦起来,把手伸进了小洁的双腿间,指头抠
进了她的肉洞里。

  许是因为小洁这一个月来都是晾着的,阴道显得愈发紧致,被晓虎轻轻一挑,
很快便湿了起来。

  「小洁,你有没有想我……」晓虎几乎有些厚颜无耻地问。

  「不想!」小洁的回答倒也干脆。

  「什么?」晓虎假装生气,忽然摊开手掌,把小洁的两个手腕一起握在掌心
里,朝着她头顶的枕头上用力一压,另一只手依然在她的肉洞里抠动不停,道,
「你居然敢不想我!」

  「啊!啊!晓虎,别这样!」小洁用力地扭动着身子,却无法从晓虎沉重的
臂膀下挣脱出来,惊诧地喊叫道。

  「好了好了,我认输!」小洁反抗了几下,发现自己已被丈夫摁压得死死的,
只好投降,「哎,你快放开我,难受死了!」

  「我偏不放!」晓虎只道久别重逢,他们夫妻之间必将是一场大战,却不料
小洁竟是不冷不热的反应,多少有些失望。此时终于让小洁开口多说了几句话,
他岂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变本加厉,指尖按压在妻子的阴蒂上,不停地打转。

  「啊!你这个坏蛋!」小洁投入起来的时候,还是能让晓虎怦然心动的,她
的脸很快就变成了桃色,越看越可爱。她娇嗔地叫着,几乎已经全裸的玉体就像
蛇一样,在晓虎的身上扭动。

  晓虎嗅到了一股特殊的芬芳,从小洁发丛里散发出来的清香以及她本身自带
的体香混合在一起,成为了一种特殊的香气,就像春药一样,能渗透进晓虎的鼻
孔里,让他禁不住地心跳加速。

  夫妻二人一边调笑,一边互相搏斗着。最终,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小洁败下
阵来,红着脸羞怯地叫着:「晓虎,不要欺负我了,快进来!」

  晓虎等的就是这句话,急忙答应一声道:「好!」说着,围在屁股上的浴巾
很快被扯到了床下,早已坚硬起来的肉棒朝着那汁水横流的肉洞里轻轻地插了进
去。

  「呃啊……」小洁轻叹着,把晓虎的身子紧紧地抱了起来。

  晓虎好像收到了鼓舞,愈发振奋,一边让自己的腰肢不停地抽插着,一边低
头把脸埋进了那两个丰满的肉球之间,继续亲吻和吮吸。

  小洁的乳房软软的,虽然和刚才比起来,已经坚硬了不少,但与当年在大学
时偷欢的激情,显然还差了许多。

  晓虎完全没有在意,继续上上下下地忙活着。

  小洁被她挑逗得浑身发烫,情不自禁地挺起腰肢,主动迎合起丈夫的频率来。

  晓虎暗暗偷乐,枯燥乏味的婚后生活,让他们连做爱都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也只有在久别重逢后的欢情,才能让小洁重新投入进去吧?他一激动,没能
把控好节奏,忽然肉棒上一松,热流奔涌。

  「啊……啊!你,你怎么射了?」小洁刚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正
要和晓虎大战三百回合,却不料对方已经一溃千里。

  「哎……」晓虎也有些懊恼,抱着自己的脑袋,拼命地捶打起来。

  「好了好了,下去吧!」小洁嫌弃地说。

  「不行,得重来!」晓虎说。

  「去去去!」小洁使劲地推了一把晓虎说,「都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你
以为自己还是年轻时候吗?省点力气睡觉吧!」

  「睡觉哪需要用力气?」

  「你每晚眠鼾打得那么紧,当然需要力气!」

  「我有眠鼾,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跟猪似的,当然不会知道了!」

  晓虎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下体,然后沉重地滚到了一
边,大声地喘气起来。都怪那时候的小洁长得太美太耀眼,让晓虎在大学时就把
体力透支地差不多了,此时早已不复当年神勇。他仰卧在床上,不禁又回忆起当
初的美好日子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现在上了年纪,一完事就呼呼大睡!」小洁用手撑着
头,转过身来,瞧着晓虎调侃道。

  「谁说的?」晓虎眼珠子一瞪,不服气地说,「今天我偏不睡!」

  「好吧!你要醒着就醒着吧,我继续玩iPad!」小洁转过身去,拿起平板又
玩了起来。

  「来,让我抱抱,我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抱过你了!」晓虎说着,侧身把小
洁又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就这个样子了,要是我在西疆不回来了,那你还了得?」

  「你会离开吗?」

  「说不定哦!」小洁被丈夫拥在怀里,没有反抗,轻轻地说,「要是被气死
在那里,那就回不来了!」

  「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蔡富贵,一个禽兽一般的父亲!」小洁说话的时候,
有些咬牙切齿。

  「算了,小洁,不要多想了!」晓虎宽慰道。他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但是
在这种时候,小洁心里还在念着另外一个男人,多少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嗯?你不想跟我说话?那好,我就不说了!」小洁在晓虎的臂膀里挣扎了
一下,转了个身,屁股朝着晓虎。

  「好了好了,我让你说还不行吗?」晓虎只能无奈地妥协。

  「不说了!」

  「你说!」

  「咦?你现在射得怎么越来越快了?」

  「呀!你敢取笑我?」晓虎生气地说,手指却在小洁的胳肢窝里不停地滑动
起来。

  小洁被挠得浑身发痒,浑身缩成了一团,不停地讨饶:「亲爱的,快住手…
…哎哟,痒死我了,我投降,投降……」

  晓虎这才住手,道:「你要是敢再取笑我,下次便不饶你!」

  小洁终于抓住了个空子,翻身骑坐在晓虎的身上,说:「我便取笑你了,你
就能怎样?」说着,也不停地去挠着晓虎。

  晓虎大叫着,却被小洁压得死死的,最后也只能讨饶结束。

  小洁一骨碌滚到了床上,说:「累死我了,比去家访的时候,走十几里路还
要累!」

  「你还去家访?」二人暂时停战,又回到了谈判桌上。

  「你见过哪个老师不家访的?」

  「哦!」

  「你知道去家访去的最多是哪里吗?就是蔡富贵那个畜生的家里!」小洁又
愤愤地说,「他只要打一天孩子,我就得去家访一次!哎,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
伙!」

  「人面兽心?像他这种人,连人皮都没披吧?」

  「不,他披了一张人皮,你还别说,他那身人皮还挺好看的!」

  「好看……」晓虎一直以为小洁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一褒万褒,一贬万贬,
从她嘴里同时把两个天差地别的形容词形容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还真是少见。

  「好看有什么用?」小洁顿时又接了上去,「那只是上天无眼,把一身好皮
囊给错了人!」

  晓虎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动了一下,有些酸溜溜的,却又有些苦涩。隐
隐约约的,他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4、失身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晓虎两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我现在只想知道,
你和阿贵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洁两眼含泪,要她亲口承认自己和阿
贵之间的非分之情,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晓虎忽然冷笑道:「平时你不是阿贵阿贵的在我耳边说个没完吗?现在真要
你说了,怎么就不说了?」

  小洁也针锋相对:「你可别光顾着说我啊,你以为你存在手机里的小梦、丽
丽、燕子等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吗?」

  气氛忽然又僵持起来。晓虎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充满了寒意,几乎要
凝结成冰块出来。他定定地望着小洁,连呼吸都快忘了。

  小洁的指控就像一记投石,狠狠地击中了晓虎的天灵盖,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本以为自己那些事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料小洁早已了如指掌。

  身为公司在当地的总负责人,三天两头应酬接待是避免不了的工作,在签订
合同的同时,乙方总会给他安排一些活色生香的娱乐,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
从此就进入了晓虎的视线。

  晓虎在和那些女人做的时候,总会无比兴奋,就像当年大学宿舍里趴在小洁
身上时的那样,肉棒总是坚挺不倒,甚至能持续半个小时以上。对于男人来说,
身边换一个新鲜的女人,一定好过家里的红旗。不过晓虎还是顾家的,虽然和别
的女人常常偷欢,但每天晚上在12点之前一定会回家,这也免得小洁起疑心。

  小洁也是个女人,女人对这种事总有天生的敏锐,晓虎在暗地里做的那些小
动作,她早已有所耳闻。

  「小洁……」晓虎降低了声音,「那些,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小洁还是在冷笑不停,「逢场作戏,都是你们男
人最好的借口!」

  「我……」晓虎感觉头皮阵阵发麻,本想着质问小洁,不料反而被她抓到了
把柄。

  「我不来问你的事,你也不要问我,这样可以吗?」小洁似乎有些妥协的意
思。

  但她提出来的条件,晓虎却怎么也无法答应,一把拉住正要站起来的小洁,
又把她拉回到沙发上:「这样的话,我们夫妻还有什么意思?」

  小洁想了想,发现自己的要求确实提得有些过分。其实,发生了这种事,她
心里也很慌乱,虽然表面上看去依然镇定自若,但心里早已忧虑地快要烧起来了。

  面对晓虎一而再,再而三的逼问,她简直快要抓狂,甚至有些后悔在这个时
候回来。

  「难道,你真的爱上阿贵了吗?」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保证,只要你告诉我,把肚子里的孩
子打掉,我们就重新开始,好吗?」晓虎哀求似的说。在这一刻,他才发现,原
来小洁对他有多么重要。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麻木是必然的,但也在这个过程
中,血肉交融,好像成为了互相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不是没有想过要离婚,但
要把早已成为身体一部分的小洁硬生生地从身上割除,那无疑会熬干了他的心头
血。

  「我,我是被强暴的……」小洁好像痛不欲生,一说完这话,便大哭起来。

  晓虎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一听到强暴这两个字,还是不由地心里一紧,
眼前又发昏发黑,身子晃了两晃,好像随时要栽倒似的。末了,他忽然腾的一下
站立起来,嘶吼道:「妈的,老子要弄死他!」

  小洁和晓虎在一起时,从没听过他爆粗口,这时见他一副恨不得立马插上翅
膀,飞去西疆和阿贵拼命的势态,便知道自己已经惹下了多大的祸,急忙把他拉
住:「不行!」

  晓虎已经掏出了手机,却被小洁夺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给小伟打电话!」晓虎毫不遮掩地说。

  小洁虽然有些看不起一事无成的小伟,但也对他有些忌惮。小伟生性豪放,
结交了不少社会上的青年,平时也没少请他们喝酒。只要晓虎开口了,小伟一定
会马上连夜乘飞机过来,帮他解决眼前的困扰。

  「你不能这样!」小洁含泪道。

  晓虎的心像刀割一样痛,看来小洁还是对阿贵有些念旧情的,是不忍心看他
向阿贵下手?

  晓虎呆呆地立着,就像一颗历经千年风吹雨打的大树,忽然感觉到有些心累。

  小洁哭着说:「你真的要把事情闹大吗?你让人去打了阿贵,那我怎么办?

  以后身边的人都会怎么看我?「

  晓虎说:「你现在终于想要顾全名声了!」

  小洁没有说话,名声对她确实很重要。她苦心经营了多年的慈善公益人设,
可不能为了这事而尽毁。

  法国哲学家亨利·柏格森曾经说过,虚荣心很难说是一种恶心,但所有的恶
行却都围绕着虚荣心孳生。

  晓虎和小洁之间的事,也不例外。

  来自身边的鼓励,是小洁继续经营慈善的动力。在那次从西疆回来之后,她
收获了社会的一致肯定,甚至上了报纸新闻。

  晓虎到公司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前台的小姑娘在向他打招呼说:「俞总,
嫂子这下成了本市的名人,你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吧?」

  晓虎心里暗乐,却还是板着脸说:「每天在前台闲着没事干是吗?快去把接
待室的卫生都打扫干净了!」

  小姑娘掩着嘴,表示噤声,却没有动身。晓虎治下并不严厉,跟每个部门的
主管经理都亲热得像兄弟一样,这也是下属甘愿为他卖命的原因之一。

  这时,迎面又走来技术主管,拍拍晓虎的肩膀说:「俞总,别为难人家小姑
娘!再说了,她说的也不是虚言。嫂子成为了本市名人,对你,对我们公司,那
都是好事啊!」

  「没错,嫂子就是个圣人啊!」一旁的销售经理在打趣道。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晓虎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意。小洁一出名,他公
司的关注率也跟着不停地上涨,销售利润也比前几个月翻了几番。晓虎因此得到
了集团的褒扬,在集团范围内通报表扬。甚至有媒体赶到公司,要采访晓虎。

  傍晚,晓虎乐呵呵地回到家,对小洁说:「你猜今天怎么的?公司给我加薪
了,我们晚上出去吃一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

  小洁说:「不去!」

  「啊!」晓虎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在意料之中。小洁自从西疆回来之后,
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样,一看到山珍海味,就会说一些朱门酒肉臭之类的话,让
他怀疑小洁再继续发展下去,就会变成一个吃斋念佛的小尼姑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晓虎说,「但难得今天高兴,就去餐厅搓一顿吧!我
保证,不会花太多钱的!」

  小洁说:「我们两个人吃一顿,至少也得花个一千往上。你算过没有,这能
管贫困山区整个村子学生们的一个星期伙食?」

  「你这账不能这么算,」晓虎不服气地说,「贫困山区之所以落后,是因为
交通、教育、物资等各方面的条件因素,这些因素你可不能全都算到我一个人的
头上是吧?」

  「你既然有这个闲钱,不妨也加入我那个慈善协会吧?」小洁不知怎么一想,
忽然说。

  「不行!我没那个闲工夫!」晓虎想也不想,赶紧拒绝,「你在那里不是有
小美陪着你吗?」

  「不需要你有工夫,你出钱,我出力,这样总可以了吧?」小洁谄媚起来的
样子,有些动人,像明月一样的眸子,盯在晓虎的脸上。

  晓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陷下去了,急忙说:「我出钱,你出力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给我提供物资保障,我去奔波宣传,必要的时候,再去山区支教!」

  小洁说。

  「啊?你还去?」

  「为什么不去?」

  「我担心!」

  「我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我想想!」

  「你一个大男人,做事怎么总是婆婆妈妈的?」小洁有些生气,「我问你,
你公司的销售量陡增,是不是沾了我的光?」

  「没……」

  「老实说!」

  「好吧,我承认,你也有一定关系!」

  「那不就成了?既然你是因为我而涨薪了,那是不是该拿出一部分来,捐给
山区?」小洁停了停,又说,「唉,真不知道小蔡同学现在怎么样了?我可真有
些担心他。你说,他那癞子阿爹怎么能这样对他?简直不是一个人!」

  「……」晓虎已经无数次听小洁说起小蔡家庭了,耳朵都快要起茧了,只能
无声。

  「他那个阿爹啊,除了长得帅点,一无是处……」

  「好了好了!」晓虎可不想听她再那样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我有个条件!」

  「什么?」

  「晚上陪我去吃饭,我就答应你加入那个什么慈善协会!」晓虎说。

  「好啊!我收拾一下,化个妆,马上就好!」

  晓虎往沙发上一靠,学着小洁的口气说:「你可知道,你的一支唇彩,抵得
过山区孩子们一个月的伙食?」

  小洁把一个枕头狠狠地砸了过来:「滚!」

  第二天,在小洁的介绍下,晓虎也成了红十字志愿者协会里的一员。晓虎发
现,会长是当地一个德高望重的商人,但会员们却是形形色色,有坐拥数亿资产
的商界大鳄,有来自于社会最底层的工薪阶级,他们的口号是一句歌词:只要人
人都献出一份爱,世界就会变成美好的明天。不过,其中最活跃的,莫过于那些
富太太们。

  不需要劳动所得,就能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女人,在闲来无事之时,就会做
一些慈善和公益活动。用她们的话来说,做这些事,总比养阿猫阿狗来得有意义。

  晓虎无可反驳,向会长表示,自己是没有时间参加他们的活动,但在力所能
及之余,会给协会提供一些资金上的赞助。会长表示十分感谢,说:「俞总,在
我们的这里,缺的正是你这样的人……」

  晓虎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像进了一个传销的坑,不过昨天既然已经答应了小
洁,他现在也不能出尔反尔。

  晓虎资助给协会一大笔钱,总算让自己勉强下得了台。当他和感动不已的小
洁从协会办事处出来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四十多岁的富太太正围坐在一张茶几旁
边,磕着瓜子闲聊。其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见到了小洁,赶紧把他们夫妇拉到
茶几旁,开始不停地唠嗑:「真没想到,你们夫妇二人都是个大善人啊!俞总更
是出手大方,一下子就把协会的活动资金补充得满满的。还有小洁,人美心善,
真是不可多得啊!」

  小洁听到别人的夸赞,更加开心,开始跟他们坐在一起,喋喋不休地讲起自
己在支教时遇到的人和事,这其中也免不了对阿贵的抨击。

  那些太太们一听,脸上俱是向往的神色,道:「真羡慕俞太太啊,丈夫这么
开明豁达,夫妻二人志同道合。要是换成了我家那口子,怎么会答应让我去那种
偏远的地方?」

  一句话就把夫妻二人都夸了进去,这让小洁脸上更加增光添彩。唯有晓虎,
那可真叫一个欲哭无泪。他并非是没有爱心的人士,只是被逼着来参加了这个志
愿者协会,花了大把的钱,却只换来那几句夸赞,是太不值当的事。

  都说女人是花钱的动物。小洁虽然平素里没有向晓虎要这要那,可光是这一
下子,就让他一整年的积蓄都泼了出去,好不心疼。

  回去的路上,晓虎一言不发,默默地开着车。小洁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说:
「你不开心?」

  「何以见得?」

  「我就觉得你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别乱说!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真的吗?」

  「真的!」

  「嗯……我决定了,要再去西疆支教一次。这一回,得去上两个月!」小洁
说。

  「啊?你还去?」晓虎吃惊地差点把车开到路边的人行道上去,「你还真把
这事当正业了?你一走就是几个月,店里的生意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就停着呗!」

  晓虎把车在路边停车位上停稳了,说:「小洁,我跟你说。我并不反对你去
参加什么志愿者协会,也不反对你去支教。可是,你一走就是几个月,很是让我
放心不下!」

  「你放心不下什么?」

  晓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在读书的时候,学校里帅哥成群,凭着他毫
无特色的相貌,坐拥系花,也没感觉到如此之大的压力。最可怕的是,他不知道
这个压力来自何方,好像只是概念,触手不及,又无法解释。

  「小洁,你看这样可好?」晓虎说,「全国范围内,需要支援的贫困地区还
很多,你换个地方怎么样?」

  「为什么要换个地方?」

  「我觉得……嗯,西疆那个地方,有些太远了!」

  小洁说:「你不懂!越是远的地方,所以才需要我们爱心的支援,我已经对
那片土地有了感情,如果非要让我换个项目,我一定会不适应的!而且,你没有
看到过那个支教一辈子的老校长,跟他比起来,我现在做的这些,简直连鸡毛蒜
皮都算不上!」

  晓虎叹了口气:「可是,你也不能把自己全身心都扑在那个上面,我们现在
还没有孩子,如果到时候忽然有了,我们是不是也该为孩子准备些什么?」

  「我跟你说过,我并不介意没有孩子!」小洁撇着嘴说。

  介意?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刀,扎进了晓虎的心里去。虽然大家嘴上都没有明
说,但在小洁的心里,似乎已经认定不会生的那个人就是他。

  晓虎没法辩过小洁,只能沉默地拉开车门。

  「干嘛去?」

  「买杯咖啡!」

  「切!」小洁又不屑地哼了一声。也许在她的心里,又在开始衡量,一杯三
十多块的星巴克咖啡,该能换成孩子们多少顿爱心午餐。

  小洁要做的事,就算天塌了,也要去做。所以在几天以后,她又搭上了飞往
西疆的航班。

  晓虎闷闷不乐,却还是没有阻止。每次当他想要阻止的时候,两个人都会引
发一场冷战,因此他已经学乖了,不再自讨没趣。

  小洁临走前说:「晓虎,现在好了,有你做我坚强的后盾,我什么都不怕了!」

  晓虎说:「去了那里,你可不能瞎闹!」

  「我怎么会瞎闹?对了,有工夫帮我打印一张画廊的转让公告,贴到门口去!」

  「你要干嘛?」

  「既然专心做公益了,我决定不开画廊了!」

  「……」

  「你放心,这几年,我也攒下了不少钱,就算没有收入来源,还可以支持我
几年的开销的!」

  「几年以后呢?」

  「你在担心什么?」小洁有些生气,「几年以后,说不定我对慈善这门事业
不再那么上心了,还会重操旧业的!」

  晓虎想想也对,小洁说得并非没有一点道理。都说女人是感性的,除了金钱
美色,其他任何事都不会有三分钟热度,但愿小洁的这个三分钟热度能尽快挥发
完。

  晓虎不但没有等来小洁回家的好消息,过了几天,却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小洁打来的,她说,这是她跑了十几公里,到一个乡镇上才找到了一
台固定电话。

  晓虎说:「小洁,为了打一个电话你跑这么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从电话的另一头,晓虎都能听得出小洁的不屑,说:「我能有什么事?」

  「哦?那你一定是想我了,对吧?」

  「别臭美!哎,我跟你说啊,你快给我汇点钱过来!」

  「你出门的时候,我不是给过你路费了吗?」

  「这钱可不是我用的,」小洁说,「我想提升一下孩子们中午在学校用饭的
质量。这不正好在镇子上嘛,想采购一些伙食回去,可是身上的钱又没带够,你
赶紧给我转一些!」

  「好吧,」晓虎无奈地说,「你要多少?」

  「三千!」

  晓虎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说:「怎么要这么多?这都快赶上海鲜盛宴
了!」

  「你知道什么呀?学校里的孩子多,我这一下子,不得买只羊回去?」

  「你怎么不买头牛呢?」

  「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行行行,我马上转给你!」

  「这还差不多!我可告诉你,不能给我墨迹,等下要是耽误了回去的时间,
我可跟你没完!」小洁的气势听上去有些凶。

  挂了电话,晓虎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不是心疼那点钱,但心里终归是有些
疙瘩。慈善公益都源于自愿,他的钱也不是从地上白白捡来的,把这些钱换成硬
币,丢进水里还会发出点声响。现在的小洁,就像一个无底洞,她想要一个人把
整个村子扶贫致富,靠着晓虎的那些收入,简直杯水车薪。

  往后小洁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支教的日子却越来越
长,从原先的一个月,直到后来的三四个月,乃至半年。晓虎能见到小洁的日子
也越来越少,有的时候,她甚至只在家里呆上半个月,又心急火燎地赶去西疆。

  晓虎忽然发现,西疆对小洁来说,就像一个魔怔,她越往里面探,便陷得越
深,简直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每次回家,晓虎虽然也会求欢,但小洁对他
的态度,却愈发冷漠。而在财产方面,晓虎仿佛遭遇了一个无底洞,每次小洁到
西疆不久,就已经把身上带的钱花了个精光,三天两头要晓虎打款。她索要的金
额,也从原先的三四千,直到后来的八九前,甚至上万。

  终于有一天,晓虎担心的事发生了,尽管当时他并不知晓内情,但后来却让
他捶胸顿足,悔恨不已。

  小洁陆陆续续的支教维持了五六年,本来晓虎以为的三分钟热度,却始终没
见她消退,反而乐此不疲,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家搬到西疆去住。

  那一次,小洁到了西疆,打算在此住上三个月,等换了季节,再回家去收拾
东西。

  这里的一切,依然如故。志愿者来来往往,已经换了好几批,每一次来的,
都是小洁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渐渐的,她也便成了这里的元老,仅次于每天坐在
院子里,目光遥望家乡的老校长。在小洁的眼中看来,他们这些人就是没有恒心,
无法将自己喜欢的事坚持到最后。

  而整个村子,依然贫穷,穷得就像水洗一样,由于交通不便,有些志愿者甚
至不愿意把物资送到山里来,而生产力低下的贫民们,依然每天揭不开锅,情况
丝毫也没有改观。

  小洁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经常打电话质问协会,为什么放弃这个项目。协
会的负责人支支吾吾,没有明确答复,甚至要小洁也赶紧处理完手头的教务,赶
紧回来。

  小洁愤愤不平,声称,你们可以放弃,但我永不言弃!

  回到村里,还是老校长开导说:「杨老师啊,这个村子,十几年之内,发展
是不会有起色的。我在这里都已经好几十年了,看到的情况比你清楚多了。我倒
是觉得,红十字协会放弃这个项目,也是无可厚非的。你应该遵从他们的意见,
赶紧从这里撤离……」他说着,又顿了一顿,接着说,「我明白你致力于改变山
村现状的宏图伟愿,但只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够的!这几年,也是辛
苦你了,家里一定还有丈夫和孩子在等着你吧?别执着了,快回去团聚吧!」

  小洁说:「我们还没有孩子!」

  老校长说:「那也不能长期滞留在这里啊,要是这样,让我于心何忍?毕竟,
这里不是你真正的家啊!」

  小洁已经忘记了家原本该是有什么样子的,长期在外奔波的人,早已爱上了
在路上的那种感觉。忽然,她的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稍纵即逝,却还是让她不
由地颤抖了一下。她知道,要是把这个念头和晓虎去摊牌,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小洁说:「这次行程我还有一个星期结束,等回去之后,我再好好想想,接
下来的日子,该如何帮助孩子们?」

  老校长叹息一声说:「杨老师,你可真是个好人啊!相信孩子们长大以后,
一定不会忘记了你的恩情!」

  「说起恩情,该是你对这里的贡献才是!像我这样,根本不足一提!」小洁
谦虚地说。

  老校长笑笑说:「你也别把我捧得太高了!这几天,我回老家的念头愈发浓
烈了!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该叶落归根了!只可惜,我走之后,这里的教育事业
就要荒废了!」

  小洁沉默不语。

  第二天,大雨倾盆,疯狂扫荡的雨点就像一场龙卷风,在空旷的原野上肆意
挥洒蹂躏着。西部少雨,如此狂风暴雨,实属罕见。干涸的地面已经被濡得湿透,
沙层上不停地冒着气泡,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会随时冒出来一样。

  雨天来上课的学生总是很少,小洁看着教室里三三两两的学生,不觉有些失
落。此时她心里的愁绪,也与天地间连绵不绝的雨点一样,没有终点,没有尽头。

  老校长的一番话打击了她的信心,让她也萌生了退意。

  可是坚持了这么久的支教事业,又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小洁的心里很乱,乱得就像一团麻。

  「好了,我们不等其他人,」小洁在窗口愣愣地站了很长时间,直到扑面而
来的雨点将她额头上刘海全都打湿,变得冰凉刺骨,这才回过神来,对孩子们说,
「下这么大的雨,他们想必也不会来了,我们开始吧!嗯……今天老师要讲的课
程是数学应用题……」

  其他志愿者陆续退场,只剩下小洁一个人,她肩负起了教授孩子们语文、数
学、美术、体育等几大课程,虽然有的时候老校长也会来帮帮她,但他毕竟年纪
大了,身子骨已经吃不消超负荷的工作了,大多数时间,还是小洁一个人在坚持。

  忽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挟着风和雨,一起灌进教室里来,把放在讲台桌
上的一些课程文件,全都刮得纷飞凌乱。

  「啊!小蔡……」小洁吃惊地叫了一声。

  小蔡迟到了,就像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畏惧地站在门口。他的身上披
着一件几乎全是漏洞的雨衣,扑打下来的雨水往他身子里直灌,冻得他簌簌发抖。

  他看上去好像刚刚才到教室门口,可是站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脚下已经淌
成了一个水潭。

  「杨老师,对不起,我又迟到了……」小蔡低声地说。事实上,小蔡上课经
常迟到。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由于他的爸爸。阿贵是个蛮横的,残暴的,
毫无同情的父亲,对待自己的儿子就像对待牲口一样,他要求小蔡每天在出门之
前,都要为他烧好当天中午的菜,要不然,就不允许小蔡出门。在爱心协会支援
最热闹的时候,也给阿贵上送了不少的衣服和物资。按理说,那些东西,足可以
保证他们一家的生活质量有所提升,至少不至于让小蔡给饿着。但是阿贵却把这
些东西都带到了镇上,去换了酒喝。阿贵喝的酒越多,性子也就越喜怒无常,动
不动就打骂孩子。

  为此,小洁三番五次上门理论。她做的思想工作也并非没有一点用处,至少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能让阿贵稍许收敛一点。几天之后,又恢复了常态。

  小蔡把雨衣上的帽兜摘下,小洁不由地吃了一惊。小蔡的脸上,竟然青一块,
紫一块,眼角甚至还破了点皮,伤口处看上去血肉模糊,还没结痂。

  「啊!小蔡,你爸爸是不是又打你了?」小洁拉着小蔡的胳膊问。

  「嗯!」小蔡的脸上仍弥漫着悲伤。

  「真是个……」小洁忽然从肚子里冒出一大堆脏话和骂人的词汇,但在孩子
们面前,要是把这些脏话词汇一股脑儿都泼出来,难免有失师德,只能暂时隐忍
下来,「小蔡,你先去位置上做好,等下了课,老师就去找你爸要个说法!」

  小蔡一言不发,乖巧地找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翻出一本湿漉漉的课本来。

  小洁的数学课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她讲起课来,总是没完没了,但孩子们也
不讨厌她。毕竟来支援的老师们,没有一个像她这么负责任的。

  一堂课下来,小洁有些口干舌燥,让同学们自由活动十分钟,接下来再上语
文课。

  这时,老校长找到教室里来说:「杨老师,一听到孩子们在院子里的喧哗,
我就知道你已经下课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接下来是语文课,要讲的是朱自清
先生的散文吧?」

  「没错!」

  「那就让我来吧!」

  「那怎么成?」小洁说,「老校长,这里有我呢,你就安心地去歇息吧!」

  老校长说:「你虽然年轻,但一个人连续不断地上一天的课,身体也会吃不
消的。更何况,国语可是我的专长,你就先去休息一阵子,这里交给我吧!」

  小洁见他说得在理,恰好自己也正想找个机会去喝口水,便道:「那就劳烦
校长了!」

  回到教室隔壁的一间破旧屋子里,那里是所谓的办公室,曾经老校长和所有
的志愿者都挤在这一间屋子里办公。现在志愿者撤离,只剩下小洁一个人,屋子
也就显得空荡荡起来。

  小洁本想借着这个闲隙,好好地备一次课,让学生们听一堂高效率的课程,
但刚坐下,才喝了两口水,心里却总觉得不是滋味,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办一样。

  啊,没错!得给小蔡去要个说法!

  不能纵容阿贵在继续虐待孩子,小洁也知道,阿贵这人有些油盐不进,但她
相信,只要自己坚持,就一定能让那个无赖改过自新。

  小洁也没多想,从墙角抓过一把破伞,冒雨冲出了办公室。

  雨点仍在放肆地挥洒着,让地上的沙土变得一片泥泞。小洁穿着胶鞋,一脚
深,一脚浅地朝着阿贵家里走去。

  她已经去过蔡家多次,因此轻车熟路,很快便出现在了阿贵门前。

  像远处被风化成丹霞地貌的巨岩一样,阿贵的土屋看上去随时都像会倒塌,
透风的柴扉在狂风里楞楞作响,狂风穿过缝隙,发出尖锐的呼啸。

  「阿贵,开门!快开门!」小洁一路走来,身上已经被淋得湿透,薄薄的上
衣紧贴在她的皮肤上,使得凉意刻骨铭心,就像一把把尖刀,不停地往她骨子里
刺扎。

  「谁呀?大白天的叫丧吗?」屋里的人显得很没有耐心,但小洁还是听到一
阵乒乒乓乓的撞击声,紧接着眼前的柴扉被用力地拉开了。

  阿贵似乎又喝醉了,双眼浑浊,身子站在那里,左右摇晃,仿佛随时会被大
风刮倒一样。

  「杨老师,怎么又是你?」阿贵一边打着嗝,一边不耐烦地说。

  「蔡富贵!你给我醒醒!」小洁根本无法想象,这个人到底有多爱喝酒,还
没到中午,就把自己灌得烂醉,「你这样下去,能成什么事?」

  「我,我不需要成事,」阿贵见是小洁,慢慢变得和颜悦色起来,「这样的
日子,不是挺好?」

  「你可知道,慈善协会断了所有供给,从今以后,不会再有物资运进来了!

  你看看你,往后该怎么办?「小洁的嗓门越来越大,简直像是要吼出来的一
般。

  阿贵却依然不痛不痒:「那又怎么样?难道没有供给支援,我就活不下去了?

  在你们没来之前,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你,你简直是个无赖!」小洁怒极,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阿贵说:「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洁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今天我还是要跟你说说小蔡的事!」

  阿贵说:「我就知道,你一来准没好事!好了,你先回去,等我酒醒了再跟
你说吧!」他一边说,一边要去关门。

  「站住!」小洁不依不饶,用力地推住了那扇木门,「今天你不给我个保证,
我是不会离开的!」

  阿贵推了两次门,却发现小洁的力气不小,他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身体,根本
无法彻底将她从门洞里推出去,也不由地愤怒起来:「我教育我的孩子,干你们
老师什么事?」

  「怎么不干我事?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了,今天又是为了什么要打孩子?」小
洁在晓虎面前刁蛮惯了,根本也没有把阿贵放在眼里,用肩膀使劲地顶住门,非
要阿贵给她一个说法。

  阿贵说:「今天下那么大雨,老子怕他路上出什么事,便没让他去上学。谁
知那兔崽子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我顶嘴。老子一怒之下,赏了他两个耳刮
子。」

  「开门!」小洁用尽全身之力,撞开了阿贵,闯进屋里,指着他的鼻子喝道,
「你怎么能这样?我告诉你,你今后要是敢再动小蔡一根毫毛,我就跟你没完!」

  阿贵本已是喝得头昏眼花,神志不清,看着小洁几乎戳到她眼前的纤纤玉指,
出现了许多个重影,用力地将她的手一甩,说:「走开,你别烦我!」话没说完,
就装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不再把小洁拼命地往外赶,径直走到桌子
前,不理不睬,顾自端起酒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小洁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和侮辱,跟在他后面,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

  小洁本来想把阿贵从凳子上揪起来,谁知道阿贵的身子很是沉重,她揪了几
下,却纹丝不动,反倒是在推推搡搡之间,把阿贵碗里的就给溅了出来。

  「你干什么?」阿贵把酒碗拍在桌子上,大喝道。

  「放下你的酒杯!你每天用来喝酒的钱,难道就不能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吗?」

  小洁也被阿贵激怒,挺着胸,毫不畏惧地站在阿贵门口。

  阿贵的脸涨得通红。从小到大,他在村子里可还没怕过谁,又岂能在一个女
人面前示弱?他往前走了一步,胸口顶到了小洁高耸的乳房。

  小洁浑身上下湿透,薄薄的单衣贴着皮肤,浅色的布料上,隐隐约约现出她
衣下胸罩的颜色。

  阿贵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软软的东西,不由地低头一看。小洁由于愤怒,整
个胸脯一起一伏,衣服似乎已经包裹不住那两枚硕大的肉球,呼之欲出。阿贵的
脸更红了,就像关公一样,喝进喉咙里的酒精,仿佛遇到了明火,瞬间燃烧起来,
既炽热,又干燥。

  「说不出话了吧?」小洁丝毫也没发现对方神色有异,继续咄咄逼人,「我
现在就要你一句话,保证今后不再虐待孩子!」

  阿贵虽然贫贱,但志气很高,不屑地一甩手说:「脑子有病!」

  他正要转身坐回登上去,小洁却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喊道:「你不能再
喝了!」

  「放开!」

  「不!」

  阿贵一怒之下,也不知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人在暗中操控一
般,猛的转过身来,双手在小洁的肩膀上用力一推。

  小洁一个趔趄,往后跌了过去,一头栽在了床上。

  阿贵家徒四壁,一个四四方方的房子,把卧室、餐厅、厨房、卫生间全都挤
在了一块。他睡过的床,正离他喝酒的桌子不远。小洁一不小心,就倒在了床上。

  她在倒下去的时候,出于本能地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正巧抓到了阿贵。
随着她身体一倒,把阿贵也带了下去。

  阿贵压在了小洁的身上,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诧。

  「啊!你,你……」小洁刚刚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打消了,惊恐得几乎说不出
话来。

  阿贵的呼吸越来越重,从鼻孔里喷吐出来的气息,是酒精在肚子里发酵过后
的醇郁芬芳。他的眸子里有些闪烁,似乎包藏着意外和兴奋。

  「放开我!你这禽兽!」小洁想不到自己竟会把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用力地想要推开阿贵的身体。

  阿贵沉重得就像一块岩石,小洁怎么也推不动她分毫。

  如果小洁不是如此出言不逊,如果她又不是反抗得那么剧烈,阿贵说不定很
快就会放开了她。但小洁的言语和动作,似乎激怒了这个醉汉。只见阿贵忽然捉
住了小洁的双手,将她用力地按在两旁,说:「既然你这么想来我家,我就成全
了你!」

  善与恶都在一念之间,阿贵在这一刹那,感觉有一股热血,忽然冲进了脑子
里,比酒精的力道还要猛烈。自从妻子离他而去之后,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碰过女
人了。他虽然有些品相,但好吃懒做,又带着个拖油瓶,村子里的姑娘寡妇们,
谁都看不上他,甚至敬而远之。这时,他心里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了,被释放出
来的妖魔鬼怪,一下子横冲直撞起来。

  「杨老师……」阿贵说着,不顾一切地低下头,把脸埋在小洁的玉颈上,一
边疯狂地亲吻,一边用自己布满了胡茬的下巴磨蹭起来。

  「啊!你放开我!」小洁吓得肝胆俱裂,双脚拼命地蹬了起来。

  小洁的身上自带着一股体香,就像暖春时节幽幽的芳草,令人沉迷。这对早
已干涸得几乎龟裂的阿贵来说,无疑就像一帖兴奋剂。

  小洁慌乱地挣扎着,却愈发激起了阿贵的兽性,他把小洁按得更加严实,横
流着口水继续吻个不停。

  「啊……救命!来人呐!」小洁痛苦得几乎发狂,可失去自由的身体,此时
竟丝毫也不作为。

  「杨老师,你别喊了!」阿贵的声音低沉地就像一头嘶吼的野兽,「你要是
惊动了邻居,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小洁忽然像被什么重物击中,张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虽然她渴望
得到救助,但村子里的人冲进来,看到这样的场面,今后她在这里就再也待不下
去了。她动摇过,犹豫过,却还是舍不得放弃这里的穷苦孩子。

  阿贵见她不再反抗,胆子也就变得更大,胡乱地掀起小洁的衣服,想要把那
层薄薄的衣物从她身上脱下来。但小洁犹是不从,根本不配合他失去理性的举动,
双臂紧紧地抱着胸口,把衣服也死死地夹了起来。阿贵尝试了几次,依然不能如
愿。

  「阿,阿贵,我们有话好好说!」小洁努力地想让自己重拾教师的威严,可
是话从嘴里说出来,连她自己都听着有些中气不足。

  「说?说什么?有什么事,等我完事了再说!」阿贵只将小洁的衣服掀了一
半,但已经能窥探她完美诱人的胴体了。

  小洁虽然已经三十六岁了,但由于没生过孩子,身材依然保持得像少女一样。

  纤瘦的柳腰,平坦的小腹,几乎每一寸肌肤都是能挑起人犯罪欲望的存在。

  阿贵积储了许多年的干柴,顿时遇到了明火,轰的一声,直冲云霄。他也不
顾小洁是否同意,双手在她的玉体上疯狂地抚摸起来。

  「啊!放开我!放开我……」小洁羞耻得几乎哭出声音来。由于紧张,她浑
身上下已变得硬邦邦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充满了弹性。

  这是神赋予小洁的优势,让她可以在生意场上左右逢源,得心应手。此时,
神又把这一份馈赠送到了阿贵手上,阿贵自然不会放弃。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小洁挣扎了片刻,身体里的力气已经用完,四肢越来越疲软酸痛,也就渐渐
不再抗争。她紧紧地逼上了眼,把头扭到一边。

  阿贵渴望贪婪的舌头在她一侧的脸颊上不停地舔舐着,很快就把她的半边脸
都舔得湿漉漉的。他见小洁的反抗渐弱,胆子也就更大了起来,开始去解她的裤
子。

  小洁的紧身牛仔裤被雨水打湿之后,在曼妙的玉腿上贴得更紧,每一道曲线
都被完美地勾勒出来。她虽然不系皮带,裤子也不至于滑落,但还是有一根装饰
性的束带,牢牢地勒在腰间。阿贵解开了她的皮带扣,两手紧紧抓住她的裤腰,
用力地往下剥落。

  「不!」裤子是小洁最后一道屏障,一旦被突破,她的身子也就没有任何秘
密可言,完全暴露在对方眼前。她不甘就此弃守,也用十个纤纤玉指,牢抓在裤
腰上。

  「松手!」阿贵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巴掌用力地拍在了小洁的手背上,低声
怒吼道。

  小洁的双手几乎被打得肿了起来,但痛归痛,却仍死不松手。这时她心里明
白,不能有丝毫懈怠,松手之后,万事皆休。

  阿贵连续拍了几掌,见小洁还是死守着阵地,心里愈怒,大吼一声,用尽全
身力气,猛的把裤子往下一扯。

  牛仔裤很坚实,如果光凭着人力,是绝对撕不坏的,但小洁手上的劲道有限,
她与阿贵之间,就像正在进行着一场拔河赛,此消彼长。阿贵用了大力,裤腰在
小洁的手心里,已经勒成了一条线,几乎陷进她的肉里去。手心被勒得生疼,小
洁不自禁地一松手,整条裤子瞬间滑了下去。

  白皙的玉腿就像瓷砖一样,不仅光滑,而且冰冷,但阿贵把手按上去的时候,
还是能感受到从她身体里渐渐涌上来的温度。

  「阿贵,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小洁浑身颤抖着,双手紧捂
在裆部,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被脱下裤子的小洁,已经没了和阿贵拉锯的资本。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彻头
彻尾的失败者。

  小洁从小成绩优异,在工作中也顺风顺水,只不过几年的时间,就创造出了
一番自己的事业。她从未体验过什么是失败,此时把整个身体里的私密处完完全
全暴露出来,仿佛受到了沉重打击一般,精神瞬间萎靡起来。

  光凭体力而言,阿贵就像一个永远也无法与之抗衡的人物,小洁顿时没了任
何信心,只能委屈地恳求。

  阿贵毫无怜香惜玉之情,蛮横地剥掉了小洁脚上的雨靴,双手拖住她牛仔裤
的裤腿,使劲一抽。

  小洁仿佛坐滑滑梯一样,屁股贴着床面,身不由己地往前滑行了几寸,差点
从床缘边上滚落下去。本来握着裤腰的双手,胡乱地在床上抓了起来,把阿贵铺
在床上的被褥弄得更加凌乱。

  阿贵将剥下来的裤子朝着地上一甩,又扑到了小洁的身上,握着她的胳膊,
又将她双手往旁边一按。

  白色的丝绸内裤包裹着小洁的屁股和髋部,就像她本身的皮肤一样,是半透
明的。阿贵从上往下望去,可以窥探她私处的肌肤颜色以及团簇在阴阜上隐隐的
黑色耻毛。阿贵的眼球膨胀起来,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看到的一切,让他顿时疯
狂。

  「不……呜呜呜……」小洁羞耻屈辱地哭了起来,被人如此窥探,简直比要
了他的命还痛苦。

  阿贵好像已经等不及了,使出蛮力,把小洁的内裤撕了下来。小洁连拒绝的
机会都没有,只觉得下体一凉。

  她拼命地夹住双腿,这是她最后能表示反抗的办法。不过很快,阿贵又将她
这最后的防线彻底突破。

  阿贵捉住了小洁的两个脚踝,双臂左右一撑,分了开来,使劲地往自己的身
上一架。

  小洁此时的姿势,极尽屈辱,两条腿被阿贵高高地架了起来,脚底朝天,前
后两个一下子全都暴露出来。趁着阿贵正在手忙脚乱地解他自己的裤带时,小洁
又用手遮挡住了自己的下身,怎么也不肯松开。

  阿贵终于把裤子褪到了大腿上,一条粗长强壮的肉棒瞬间挺了起来。他左手
一起捏住小洁的手腕,往上一抬,右手握住了自己的肉棒,狠狠地朝天一顶。

  「呜!」小洁一声惨叫,只觉得天地在一瞬间全部坍塌下来,烟尘四起,瓦
砾飞溅。

  她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晓虎,但阿贵巨大的肉棒挺进她身体的同时,她
感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情激荡,高举起来的双腿不由地一弯,盘在了阿贵的脖
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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