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彷徨:戏火飞蛾】(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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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彷徨:戏火飞蛾】(15-16)

作者:云的那边

字数:5300
是否首发:是

                十五、

  那几个女孩还想过来抓黄茵,我赶紧拉着黄茵往后退了几步,眼看着校园里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看热闹,我忙说:「你们让开!我要报警了!」说着,我
掏出电话朝他们比划。

  听到我说这话,那个胖妞反倒更加嚣张起来,叫嚷着:「报警啊!看看警察
来了是抓我们还是抓这个小偷!」

  说实话,听到这话,我心里也是一个激灵,声称报警是我的虚张声势,绝对
不和差佬打交道才是我这行的规矩,只是不能在这群小丫头棉签服软,硬撑着也
要坚持下去吧。

  我装模作样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放在耳边大声说:「喂?110吗?
……我要报警,有人打架……对,一帮女生打另一个女生!……」

  那几个女生里有两个立刻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只剩刚才说话
的短头发和胖妞还在面前硬挺着,不过也能看出那两个女孩也开始心虚起来。

  毕竟她们动手在先,说黄茵偷东西她们看起来也没什么证据。

  我是不相信这么漂亮个大美女有这种偷东西的习惯的,所以我理直气壮地站
在那两个女生面前,可能是有男的出面干涉,暴力事件终于没有再发生,那两个
女生也是愤懑地朝我身后的黄茵啐了几口唾沫才不甘心地走开了。

  「谢谢你……」见那几个女生走远了,黄茵才唯唯诺诺地跟着我回到车里。

  我一边帮她把行李箱装好,一边问:「怎么回事?」

  黄茵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说:「从我上学开始,她们就欺负我,门口有人掉了
堆垃圾,赖到我身上,她们晚上不睡觉被宿管扣分说是我举报的,她们知道我家
困难,只要有人丢东西,就说是我拿的,她们已经打过我好几次了!」

  我小时候父亲没得早,我也是被同村的孩子欺负着长大的,我理解那种孤立
无援的被欺辱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发动车子,一边问:「那你没和学校反映一下吗?」

  她斜眼看了看学校办公室方向,有些愤恨地说:「每次她们打我我都和学校
反映了,每次都是调节,每次都是调查,然后不了了之,每次反映之后都会更加
变本加厉地整我。」

  「你搬出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我问。

  她使劲点头说:「是啊,很早就想搬出来了,可是外面租房子太贵了,我以
前租不起,现在我打工的工资够了,就决定搬出来住。」

  我心里其实还想补充她一个搬出来的理由,不过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觉得
这女孩不简单,一方面被学校的同学欺负,一边又和自己的男老师搞在一起,还
大了肚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说她。

  不过这妹子真的好看,头一次看她哭,看她掉眼泪,哭的梨花带雨的,一把
鼻涕一把眼泪的,却还是那么好看,还真的让人无法讨厌她。

  呵呵,脸蛋漂亮既是正义!

  而且人家和谁处朋友谈恋爱是人家的事,关我毛事?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终于分散开她的注意力,到了修车行门口时候,她已
经不再哭了,不过和我说了些她的情况。

  也许是她的家庭原因,又或许是她长得漂亮被人嫉妒吧,黄茵其实在学校里
人缘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经常会遭到排挤,尤其是刚才那个胖妞为首的一帮女
生,大一时候就开始动不动就对她恶语相向,后来甚至集体打过她几次,黄茵担
心事情闹大了,会给她妈妈知道,她妈妈本来供养着两个孩子上学就够辛苦了,
不能再让妈妈知道自己在学校里的遭遇,不想白白让她为自己担心,就把委屈都
吞进了肚子里去。

  她没提和那个姓左的老师,我也没问,我知道就算是问了也没意义,人家也
不会把那么隐私的事情告诉我说。

  我帮她把最后的行李箱搬上二楼之后她才突然想起什么说:「哦,对了,我
还说要请你吃好吃宵夜呢,你要吃什么?」

  我看看表,已经快夜里九点了,晚饭本来有饺子,结果都给了张叔,我现在
还真的有些肚子里在敲鼓,点头说:「行,咱俩吃烤鱼去吧,我知道有个地方的
烤鱼不错。」

  她瘪了瘪嘴巴,小声说:「那,那行吧,不过我没多少钱,你可不能点太贵
的东西。」

  我本来憋着的脸一下子笑了出来,说:「哎呀,看你那小气鬼样,我还能真
的让你请客啊?放心吧,我出钱!」

  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声说:「我不是小气,我这个月刚找到工作,还没
发工资,我真的没钱。」

  我满不在乎的朝她摆摆手,开车带着她来到了我说的那家餐馆。

  说实话,我决定请她吃饭,完全是由于我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别无其他想法。

  也不能说完全一点别的想法没有,困惑还是有一些的,在心里觉得这个女孩
子有些莫名其妙,家庭环境那么紧张,在学校又受排挤和欺负,现在又要靠自己
赚钱养活自己,那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呢?那个男老师难道不知道她目前的窘迫
吗?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为什么好像她的生活这个男的一点都不关心呢?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关心她,也许仅仅是出于对她的脸蛋的垂涎吧?

  我们吃饭的时候刘晓丹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也没回避黄茵,当着她的面接起
电话。

  电话里的丫头张开嘴就朝我嚷嚷:「操你妈!刘宁你就是个臭流氓!」

  我被骂的一头雾水,也没好气的回她:「神经病啊?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你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她爆豆般大吼着问我。

  我被问的有些慌,难道被她看到我开车带着黄茵来吃烤鱼?我赶紧朝四周张
望了一番,并没发现她的踪影,又看看脸上有些尴尬的黄茵,故意她已经听到我
电话里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吼叫了。

  我赶紧起身走到饭店门外,对着电话说:「你管我和谁在一起?我和朋友在
吃饭,你想干嘛?」

  「你和那个高个的女的在一起,那个姓黄的对不对!」她像是妻子质问丈夫
的语气质问我。

  我心里嘀咕了一下,看来这丫头还真的费了番气力,居然打听到了黄茵的名
字,不过想来又没什么难的,她本来就和这些学生年级差不多,又整天接触她们,
打听这么个并不是很普通的美女本来就没什么难度吧。

  「我和她吃饭呢,怎么了?」我故意气她,心里有些反感她居然这么质问我。

  她在电话里那边居然抽泣起来,有些哽咽着说:「你今天下午还说要我做你
女朋友,你现在就领着别的女的去吃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满脑袋的问号说:「我他妈什么时候要你做我女朋友了?」

  「你不是让我今晚过去陪你睡觉吗?那不就是让我做你女朋友吗?」她呜咽
着说。

  「我操!你不是没答应吗!」换成我大叫了。

  「我陪还不行吗?」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很委屈的决心,带着哭腔大声说。

                十六、

  我有些不耐烦地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手臂,好像她在电话那边能看到的样子,
大声说:「行了,搞得像是上刑场一样,我可担待不起,你也不是我女朋友,我
干嘛,我和谁在一起用不着你管。」

  「好!刘宁!你等着!」我听她的语调,能想象出她的表情。

  她挂断了电话。我赶紧回到饭店里,黄茵看了看我,笑着说:「怎么了?你
女朋友生气了?」

  我满不在乎地笑着说:「什么女朋友?我妈饺子馆的服务员,没啥事,和我
开玩笑呢。」

  黄茵撇着嘴,笑着说:「还嘴硬,都在电话里和你喊了,服务员还敢这么嚣
张?」

  我知道骗不了她,尴尬的笑了笑,只好扯了些别的话题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黄茵不喝酒,我自己一个人喝也没什么兴致,我酒量还好,不过很少自己一
个人喝,正在和黄茵一边吃着烤鱼一边说话,刘晓丹居然气呼呼地出现在饭店门
口。

  看到这丫头出现,我的浑身都像长了刺一样难受起来,她进来饭店就看到了
我,也不说话,皱着眉,撅着嘴,没等我说话,就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

  黄茵尴尬的笑了笑说:「你好。」

  刘晓丹也不说话,也不看看黄茵,坐下来就眯着眼睛使劲地瞪着我。

  我看气氛紧张,赶紧说:「你咋找到我的?要不喝点吧,我自己喝酒也没啥
意思。」

  刘晓丹居然真的抓过一支杯子,抢过我面前的啤酒,满满地倒了一杯,仰起
脖子咕嘟咕嘟地倒进嘴巴里。

  场面变得十分难堪,我有些抓狂起来,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和黄茵一起吃
饭,尽管我十分明确我并没有对这个女孩子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不过和美女独处
的宵夜时间就这么被刘晓丹给搅合了,心里还真的有些焦躁。

  黄茵也看出刘晓丹来者不善,紧绷着脸赶紧告辞走掉了。

  看着黄茵的背影,我知道追过去也没什么意义,又看了眼横眉冷对着我的刘
晓丹,我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也站起身说:「都不知道你发什么神经,你吃
吧,我也走了。」

  刘晓丹愣了一下,突然当着饭店里所有人的面一下子抱住了我,急切的说:
「小宁哥,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使劲甩开她的手,走到服务台把我们帐结算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刘晓
丹一路小跑着跟了出来,在我身后带着哭腔叫我:「小宁哥,小宁哥……」

  我走到停车场,找到我的车,她也从后面追了上来,抓着我的车门说:「我
错了,你别生气了!」

  她单独面对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蛮横和霸道,现在就像个受了委屈
的小媳妇,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一脸的谦卑像。

  「我生啥气?我为啥要生气?」我懒得理她,自顾自的坐到车里,发动车子,
发现她也跟着坐进了车子的后座上来。

  「你干嘛?我要回去了,你也跟来啊?」我没回头,没好气的问。

  「你不是要我陪你吗?我跟你回去。」她很坚决的说。

  我在气头上,也上来犟劲,松刹车给油一溜烟回到了我的住处。

  车一停到修车行门口,我就朝楼上看了一眼,我隔壁的那扇窗子已经亮起了
灯。

  楼下的修车行的卷帘门已经关好了,我把车子锁好,背着手,从侧面的外墙
楼梯朝二楼走,斜眼看了下身后,看到刘晓丹脸色涨红着,像是奔赴刑场的表情
紧张地跟在了我身后。

  我的房间就在上来的楼梯口边第一间,我开了门,身子还没迈进来,刘晓丹
倒是像做贼般先钻了进来。

  我被她气的哭笑不得,关上门,也不说话,把外套一脱,一步就跨站到她的
面前。

  这丫头吓了一跳,却也没躲闪,紧紧地闭着眼睛,浑身筛糠一样颤抖起来。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退后一步坐到了床上。

  她死死闭着眼,浑身紧绷着居然没发现我已经没有在她面前了,等了好半天,
见我没什么动作,小心地眯着眼睛瞅了一眼,才发现我已经满脸坏笑着坐到了床
边。

  她像是松了口气,满脸通红地瞪了我一眼,站在门口没动,手足无措地搓着
衣角小声说:「你,你不生气了?」

  我叹了口气说:「你今天怎么了,为啥发神经?」

  她咬着嘴唇说:「我就是生气,我看到你在那个不要脸的贼婆娘在一起我就
生气!」

  我的心里哆嗦一下,原来黄茵在学校的名声已经被她都听说了。

  我赶紧问:「你说她是贼?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吧,她在学校里可出名了,又爱小偷小摸的偷宿舍里人的钱,又
不要脸,和学校里一个结了婚的男老师胡搞。」

  我皱了皱眉头,今天我亲眼见过黄茵的同学以此为理由围攻她,也在床底亲
耳听到她和那个老师的苟且之事,这些说辞一点都不稀奇。

  「你别跟着人家乱说,抓到过她吗?」我问。

  也许是我在和她聊些分散她注意力的事,刘晓丹现在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
了,掐起腰,朝我嚷嚷说:「那还要抓到啊?没有的事人家就能冤枉她?又不是
一个人那么说,好多人都说她呢,还有人说她放了学就出去……出去卖呢,不要
脸!」说着,刘晓丹愤愤地撇着嘴说。

  她的嘴巴还算是她五官中唯一算是让我喜欢一点的,不过这时候撇得快到腮
帮上去了,让我觉得她有些刻薄。

  我皱了皱眉,说:「别那么说,别听别人说什么就跟着传什么。」

  她没反驳我,却在门口那里站在原地朝我这边看着,突然脸上又开始涨红起
来,转移开话题小声说:「小宁哥,你这里能洗澡吗?」

  我点点头说:「当然能洗澡,不过在走廊那边,要过去那边洗。」

  她抿着嘴巴,脸色红的像只熟透的苹果,挪了挪脚步,小声问:「要不你先
去洗吧,我等你洗过了我再去洗。」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我噗嗤一下笑着说:「等下,刘晓丹,你别闹了,我一
会送你回去。」

  她笑了笑,红着脸看着我的眼睛说:「小宁哥,我决定了,我今天都给你,
什么都给你,就算你以后对我不好,我也给你。」

  轮到我脸红了,脸上热的发烫,本来一直是玩世不恭的我居然也会开始说话
打结起来:「晓丹,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但是……我真的,我真的不喜
欢你,我可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刘晓丹低垂着头,沉默起来,我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却见她的肩开始颤抖起
来。

  「你喜欢那个姓黄的对吗?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对吗?」她抽噎着问。

  「和别人没关系,你也不是不好,我只是觉得没感觉。」这是我长这么大,
头一次对女孩子说这种拒绝的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装逼。

  可是我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说的话柔和的话,我担心会给她误会还
有机会,只能尽量说的决绝一点。

  「你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男孩子,真的,我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
不知羞耻地来找你,我甚至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让
你喜欢我的,可以吗?」她呜咽着说,我能从她低垂下来的发间看到大颗滴落下
来的眼泪。

  我的心里也很难受,真的不想伤害她,我的确不喜欢她,但我也不想伤害她,
看到她哭,我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一样难受。

  「要不给我半年时间也行,我一定会让你喜欢我,求求你行不行?」她哭泣
着朝床边的我挪了过来。

  我看不得女生哭,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里真的开始有些松动了。

  「小宁哥……」她哀求着,已经挪到了我的面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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